
世俱杯網2024年3月1日消息,曼聯前鋒馬庫斯-拉什福德撰寫第一人稱自述。
我一般不喜歡回應別人對我的評價,我天生不是這種人,因為我很內向。除非我真的了解你,否則我都不會說自己的事情。所以99%的情況下,我可以忽略這種外界的東西。但有時候,當一些壁壘被打破的時候,我忍不住想讓人們了解我是一個怎樣的人。
我不是想去找媒體的麻煩。我懂這個行業,你懂我的意思嗎?他們寫的并不是我,寫的是他們筆下的那個拉什福德,他們塑造出來的角色。
不是只關于我一個26歲的小伙子晚上出去玩,或者一個小伙子得到一張停車罰單。這肯定是關于我的車花了多少錢,猜測我的周薪,我的珠寶,甚至我的紋身。
還關于我的肢體語言,質疑我的道德,猜測我的家庭,以及我在足球行業的未來。這種語氣不是所有足球運動員都能感受到的。我們就講到這里吧。
我認為其中一些可以追溯到疫情期間的事情。我只是想用我的聲音來確保孩子們不會挨餓,因為我知道那是什么感覺。出于某種原因,這似乎惹惱了某些人。
他們似乎一直在等,等待我展現出自己的私人生活,這樣他們就可以指著我說,“看到了嗎?看看他到底是誰吧?”
聽著,我不是完美的人。當我犯錯時,我會是第一個舉手說我需要做得更好的人。但如果你質疑我對曼聯的承諾,那就是我必須說出來的時候。就像有人質疑我的人品,以及我作為一個男人所代表的一切。我在曼聯長大。我從小就為這個俱樂部效力。當我還是個孩子的時候,我的家人為了讓我成為曼聯球員,拒絕了可以改變全家一生的金錢。
他們想談論汽車嗎?想象一下,一個5歲、6歲、7歲的孩子,坐四輛不同的公交車穿過城市,去曼聯訓練。這一點也不夸張。問我媽媽吧。必須有人請假陪我去,因為我們家沒人有車,甚至沒有人有駕照。
最早的時候,要換兩班公共汽車進城,然后我們必須穿過城市,再乘另一輛公共汽車出城去索爾福德。沒有好吃的東西,傾盆大雨也風雨無阻,訓練幾個小時,我媽媽坐在那里等我,她對足球一無所知,只是出于愛。回家后也一樣。只是為了追逐我為曼聯踢球的夢想。這不是我的抱怨。一點也不。我愛它的每一秒。
你知道我們到達The Cliff(曼聯老的青訓球場)后他們告訴我們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嗎?
“展現自我”。
托尼-惠蘭,埃蒙-穆爾維和邁克-格蘭尼。直到今天,這仍然是我在足球行業里得到的一些最好的建議。
當我開始談論曼聯對我的意義時,人們會覺得我很奇怪。因為如果你不是我,我敢肯定這聽起來很假。但你必須明白,在我年輕的時候,為曼聯踢球就是一切,因為你根本不可能為曼聯效力。
要進入曼聯青訓很難,要留在那里就更難了。我小的時候,曼徹斯特到處都有五人比賽,每個球員都要付一英鎊才能參加。它是全年齡段的,等于讓孩子們和幾乎成年的男人比賽。
我總是向我媽媽要一英鎊,因為如果你贏得了比賽,你的球隊就能得到所有的獎金。但是,這些錢只夠買一張去老特拉福德的票。我們當時年紀很小,但我們確實贏過幾次。
對我來說……曼聯,就像是一切。我們常常待到所有人都走了,球場幾乎空無一人,我們只是四處看看,聽著。老特拉福德真的有這種感覺。就像環繞立體聲一樣,讓我很平靜。對于一個經常搬家的孩子來說,這里一直就像我的家。
當你內心有這樣的東西…它就在你心里,沒有人把曼聯放在你心里,因為它自然而然地就會出現在你心頭。
當我大約10歲或11歲的時候,我得到了很多關注,有各種各樣的經紀人和俱樂部都在嘗試忽悠我的家人。
曼聯仍然沒有給我獎學金,其他人自然會有各種的糖衣炮彈。有幾家俱樂部給了我們改變人生的錢,他們說:我們會給你們家買房子,我們會把車停在你的車庫里。我們會改變你家人的生活。
當時,我媽媽在Ladbrokes做收銀員。我哥哥在AA工作。他們完全有權利告訴我,“把合同簽了吧。”
但是他們知道我的夢想是為曼聯踢球,所以他們從來沒有給我壓力。我不知道有多少人知道這件事,但我實際上為那個俱樂部提了兩場青訓比賽,看看我是否喜歡它。我記得走出更衣室,看到媽媽和兄弟們,他們問我:“你想做什么?走還是留?”
我說:“我想回曼聯。”
就是這樣。我們回到車上,等于一切都押寶在了我身上。現在回想起來,看到那么多出色的年輕球員從未進入曼聯一線隊,這是一個巨大的風險。但對我來說,這是唯一的選擇。
我記得那段時間,我們開了一次家庭會議,我說:“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為曼聯效力,我希望能看著你們所有人的眼睛說,我沒有改變。我要你看著我的眼睛說,我沒有變。”
人們以為他們知道我的家庭故事,但他們了解的只是皮毛而已。有很多人不知道,因為我覺得我還是職業球員,分享這些會讓人感到不適。
但這種兒時的掙扎生活的真實存在的,這不是廣告,不是一部電影。人們說我來自威森肖,但我小時候就到處搬家,住過很多地方。Hulme,和我阿姨住。Moss Side,和我奶奶住。Chorlton,是和我哥哥待了一段時間。Saltney Avenue,Withington…我可以說出一大堆地點。
但我不會改變任何一點,盡管這很艱難,因為兒時的困苦塑造了我。我仍然會遇到我以前住過的地方的人,我們會開始搖頭,笑著說:“你還記得那些日子嗎,兄弟.......”
如果你真的親身經歷過,你才懂。
你知道什么是為足球癡狂嗎?我可能不應該承認這一點,但我曾經在曼聯一線隊的第一個賽季跑回家,在休息日和朋友們一起踢街頭足球。這就是我的人生,因為我的成長經歷仍然是人生的一部分,我想這也是我能真正從這種環境中走出來的原因之一。如果你沒有經歷過這種生活,那我也不指望你能理解。
有一件事我媽媽經常對我說,從我小時候看.....
她總是說:“沒有免費的東西,馬庫斯。”
這種智慧與足球無關。她告訴我這些不是為了讓我遠離經紀人。她說的是關于生活的智慧。年復一年,我對它的理解越來越深。
“沒有免費的東西。”
金錢是好東西,也是一種祝福,但夢想是無價的。對我來說,即使在11歲的時候,為曼聯踢球是我唯一的目標。我記得那段時間,當我還在努力爭取簽約的時候,魯尼和C羅會和所有青訓營的小伙子們一起做一些事情,我只是敬畏地看著他們,你懂嗎?
他們有一個攝影師在那里,最后我們所有的孩子都有機會和他們合影,我記得我孤零零的在后面,遠離大家。我記得我哥哥說:“去和魯尼拍張照吧,弟弟!你在干什么——?”
我說:"我不需要。"
他說:“不需要和魯尼合影??”
我說:“總有一天,我會是他們的隊友。”
我想我是唯一一個沒拍照片的孩子。在我們拒絕了其他俱樂部的報價之后,我內心充滿了渴望。我不再覺得自己是個孩子了。我必須抓住機會改變我們的生活,就這樣。作為一個來自曼徹斯特的孩子,作為一個來自赫爾姆、莫斯賽德、喬爾頓、威辛頓、威森肖的孩子,能夠繼續生活下去,真正實現這個夢想,如果你認為我會把這些視為理所當然,那你就太不了解我了。
聽著,問題是,足球當然可以是幻滅般的泡沫。但我試著做個普通人,試著和我的朋友保持聯系,已經盡力不去改變,即使是在晚上外出或度假的時候,我也希望我可以正常一點。
但人還有另一面。我是一個人。我犯過很多20多歲的年輕人都會犯的錯誤,我試著從中吸取教訓。但我也做出了沒人看到的犧牲。我想讓你明白的是金錢并不是讓你度過難關的動力。這是對足球的熱愛,簡單明了。
我們都知道過去幾個賽季曼聯是一家處于轉型中的俱樂部。當我們贏球的時候,你們是世界上最偉大的球迷,這是事實。我們俱樂部需要更多,老派的正能量。
我知道那種氛圍的作用,正是這些讓我度過了最糟糕的時刻。每次我走出球場,聽到球迷們唱著我的名字,或者在開球前環顧老特拉福德,我都能感受到同樣的正能量。
在我內心深處,每次開球前我都會環顧四周,我仍然是曼聯的球迷,這種感覺,無法把它從我的血液中抹去。我永遠不會忘記我第一次在安菲爾德踢球的時候,我從球場上感受到了曼聯對陣利物浦的氣氛,我聽到了哨聲響起和觀眾的歡呼聲,我的腎上腺素分泌太多了,比賽一開始我就差點被罰下。
我喜歡米爾納,但我直接沖向他,然后飛過去魯莽地鏟斷了他,因為我的情緒太激動了——不是作為一名曼聯球員,而是作為一名碰巧在對陣利物浦的比賽中出場的曼聯球迷。
我記得我回到家,告訴我的家人:“我得想想辦法控制一下,我需要找到一種方法來消除我作為曼聯球迷的這種心態,否則我每場比賽都會被罰下。”
我可以接受任何批評。我可以接受任何媒體給我編排的標題,播客,社交媒體和報紙上,我能接受。但如果你開始質疑我對俱樂部的承諾,我對足球的熱愛,還要把我的家人扯進來,那我只能跟你說,禍不及家人,積點德。
你猜怎么著,如果我誠實一點,其實一部分的我并不介意別人懷疑我。當每個人都告訴我他們愛我的時候,我開始懷疑。
我知道這個世界是怎么運轉的。我必須成為一個真正年輕的男人。總是不得不依靠自己。每當我在最黑暗的地方,感覺半個世界都在和我作對時,我就會獨自放空幾天,重新調整,然后就沒事了。
我想這要追溯到我小時候,我一個人在街上盤帶,直到天黑,我再也看不見球了,我能聽到媽媽喊我回家。我就是個內向的人,需要空間來調整。
其他時候,當這不起作用時,我就找個人談談。有時候就是這么做的。但每次我情緒低落的時候,無論是身體上還是精神上,我總是覺得那是我扭轉頹勢的時候,我會為曼聯和英格蘭踢出我最好的表現。
我向你保證,世界還沒有看到曼聯和這些球員最好的一面。我們想要重返歐冠賽場,然后在賽季末我們有一場大型的國際賽事(歐洲杯)。我們會回到屬于我們的位置。我們必須繼續努力,從我開始。
如果你支持我,很好。
如果你懷疑我,那更好。